Bab 66 Tulang Naga dan Giok
“难道连这个旋漠也清楚宫中的事？”司徒逸云一听夜子轩这么说，顿时冷笑出声。他斜睨着夜子轩，嘲讽地问道：“仅仅凭这种毫无凭据的谣传，你就想让朕答应让你带沈云悠出宫？夜子轩，你当真以为朕这么好说话吗？”
“皇上，究竟是不是谣传，谁也说不准。”面对司徒逸云的冷嘲热讽，夜子轩思路清晰，丝毫不乱。“我今日敢出此言，自然是有原因的。旋漠已经放出风声，他说既然宫里已经丢了一位公主，那么再丢一块龙髓玉，也没什么大不了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
夜子轩话音未落，司徒逸云已然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。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夜子轩，冷声质问：“你所言当真？”
“这种事我怎敢乱说，若皇上不信，大可派人去查。如今武林中都在传这件事，旋漠虽然不是以本名示人，但‘千手神偷’本就是他的另一个身份。所以此次，我和沈云悠不仅是为了调查流芸的死因，更想亲手将旋漠缉拿归案。”
“好！朕就答应你，准许你与沈云悠出宫调查此事。但若是抓不回那个旋漠，夜子轩，你可知道后果？”
“知道。”夜子轩平静地点头道：“子轩定会竭尽所能，将旋漠带回来。”
沈云悠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，听着夜子轩向皇上请命带自己出宫，听着皇上的冷嘲热讽，听着关于旋漠的传言，以及皇上的雷霆之怒。她始终插不上话，直到夜子轩与皇上的对话结束，她才稀里糊涂地跟着夜子轩走出了寝宫。
来到宫外，沈云悠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，待思绪逐渐清明，她拉了拉夜子轩的衣角，警惕地环顾四周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夜子轩看着沈云悠小心翼翼的模样，淡笑不语。他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，抬手理了理沈云悠的头发，轻声说道：“皇上已经准许你出宫了，找时间回相府看看你娘吧，明天我们就离开京城。”
听着夜子轩的话，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，沈云悠心中虽有终于能回相府的喜悦，却也莫名感到一阵空虚。
漫步回到住处，沈云悠心不在焉地告知秀儿与郑昀绮要回相府的消息，随后便回到房间收拾行李。
在郑昀绮和秀儿的陪同下回到相府，看着曾经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沈云秀等人如今卑微行礼，沈云悠除了微笑，心中已无波澜。
敷衍了几句后，沈云悠与梦雨晴进了房间。感受着梦雨晴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，听着她眼含热泪地唠叨自己消瘦了，沈云悠在安抚好母亲的情绪后，轻声说道：“娘，我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，无法来看你了。”
“离开京城？”梦雨晴疑惑地看着她，“是和睿王爷一起吗？”
“不是，是和夜子轩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梦雨晴闻言脸色骤变，她睁大双眸凝视沈云悠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悠儿，你们要离开京城的事，皇后和睿王爷知道吗？”
“应该还不知道，但皇上是知情的，而且这也是皇上亲口答应的。”沈云悠认真观察着梦雨晴的表情，想起夜子轩与皇上的那番对话，试探着问道：“娘，你可知道龙髓玉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悠儿，你问这个做什么？”梦雨晴身子一僵，神情凝重地说道：“龙髓玉是皇室至宝，你怎么会知道这个？”
既然是皇室之物，那夜子轩为何对皇上说，旋漠此次的目标是沈家的传家宝？沈云悠思索再三，终究没有问出口。她怕梦雨晴多心，更怕将她卷入危险之中。
“悠儿，你也不小了，眼看就要嫁为人妇，有些话娘不得不告诉你。”梦雨晴将沈云悠揽入怀中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娘不管你此次与夜子轩同行是为了什么，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，更要答应娘，不可与夜子轩走得太近。他是个危险人物，你们走得越近，越会触怒皇后和睿王爷。娘不想看你受伤，明白吗？”
“娘，我懂，可有些事我身不由己，无法掌控。”沈云悠靠在母亲怀里，安心地闭上双眼，敞开心扉道：“如果可以，夜子轩、睿王爷，我一个都不想理会。我只想找个偏僻的地方，有房有田，有你和秀儿，足矣。娘一直不肯告诉我的事，我也不想逼你。就如娘你一样，不想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，我也不想卷入他们的争斗中，可我无能为力。”
沈云悠语气低沉地诉说着困境，久未放松的她已感到筋疲力尽。
她缓缓坐直身子，看着神情复杂的梦雨晴，微微一笑：“娘，不必好奇我是如何知晓这些的。悠儿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惹是生非、让你担心的傻姑娘了。我现在有能力思考，也有能力保护自己。所以你只需要在悠儿不在的时候，把自己照顾好，等我回来，好吗？”
“好，娘答应你。”梦雨晴竭力克制着颤抖，伸手抚摸着沈云悠的脸颊，却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沈云悠在相府住了一夜，次日一早便赶回皇宫，与早已等候的夜子轩会合。
夜子轩看着独自前来的沈云悠，问道：“你把秀儿和郑昀绮留下了？”
“嗯，我想让她们留在相府服侍我娘。不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，当然可以。”夜子轩连连点头，顺手接过沈云悠的包袱，“走吧，别耽误了出宫的时辰。”
两人并肩前行，不出沈云悠所料，司徒睿果然半路拦住了去路。
司徒睿冷眼看着二人，二话不说，伸手便想将沈云悠拽到身边。
“睿王爷这是何意？”夜子轩拦住司徒睿，将沈云悠护在身后，“难道想将她强行带回睿王府？”
“我想如何，轮得到你管吗？”司徒睿冷哼一声，不屑地看着夜子轩，“沈云悠是我的人，劝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你的人……？”夜子轩皱起眉头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睿。在对方犀利的目光下，他无奈地点点头，“哦，对！她是王爷未过门的未婚妻，我差点忘了。”
话毕，夜子轩猛地拨开司徒睿悬在半空的手，声音清冷道：“但现在，她是皇上派给我的人，我必须带她离开。若王爷有异议，大可去找皇上要手谕。只要皇上准许沈云悠留下，我定会双手将人送到你身边。”
“夜子轩，你是在拿皇上来威胁我？”司徒睿冷笑着与他对视。
“若王爷非要这么理解，也未尝不可。”夜子轩淡然一笑，“我和沈云悠还有要事在身，必须即刻出宫。所以，请睿王爷让路，莫要耽误了行程。”
沈云悠屏住呼吸，心惊胆战地看着两人针锋相对。听着夜子轩句句刺向司徒睿的言语，她忽然觉得，自己之前或许完全被夜子轩骗了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时，手腕被夜子轩强势拽住，大步向前走去。与司徒睿擦肩而过时，对方死死攥住了她的另一只手，沈云悠只能尴尬地停在原地。
“沈云悠。”司徒睿没有看她，低头盯着地面说道：“是走是留，你自己考虑清楚。今日若你随他离开，日后便别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。”
这番话分明是在威胁沈云悠留下，但夜子轩那边也毫无退让之意。
“睿王爷，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？她随我走是皇上的决定，王爷若想抗旨，也别牵连旁人。”
夜子轩走回两步，巧妙地将沈云悠被拽住的手腕解脱出来。面对司徒睿杀人般的目光，他无辜地摊摊手，“我们当真是去办正事，沈云悠是王爷的人，我已经记在心里了。那么……睿王爷，后会有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