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Delapan: Krisis

Pertempuran Aneh Penggaris kisi optik 2240kata 2026-02-09 22:53:24

四周骤然安静,刹那之间,曹森和郭敬仿佛闯入了一个没有声音的世界。那是一种绝对的静寂,静得近乎虚幻,竟让人误以为自己失去了听觉。

转眼间,零碎的声响又打破了沉寂。滴答,滴答,是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,接着,解剖室里又传出了交谈声。

“胃和食管没有腐蚀迹象,食物残渣里也没有有害成分。”

“奇怪,这人到底怎么死的?”另一道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
“看,你看这气管,有腐蚀!”先前那声音忽然兴奋起来,随之响起的,还有极轻微的利刃切割皮肉的声响。

“肺部也有淤血和水肿!”

“是易挥发剧毒引起的中毒,氢氰酸中毒!”

曹森和郭敬疑惑地对视一眼。听这对话,分明是两名法医正在进行一场正常的尸检,这又怎么可能?更不必说,解剖室里先前涌出的那股森冷寒气,连同刚才那几声枪响,早该惊动里面的人了,法医们不可能充耳不闻,仍若无其事地做着手头的工作。

而此刻,地下室里的温度又开始缓缓回升,解剖室里也不再有寒气外泄。除了门上残留的弹孔,以及地上趴着的武叔,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可曹森注意到,武叔额头中弹,还有他那截断指,依旧没有半点血流出。地下室里弥漫的气息仍旧诡异,甚至比方才寒意逼人的时候更叫人心头发毛,此时此刻的景象,也比刚才更加阴森,更加令人不安。

“可以向上面汇报了。”解剖室里又有一名法医开口。

“等等,我取样本做个检验,要拿出科学数据来,不能凭经验下结论。”另一名法医的工作态度听上去异常严谨。

两名法医的交谈,听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,不仅正常,甚至还该被表彰为认真负责。可在这样的情境下,这种正常反倒更添地下室的诡异与阴冷。

真他娘的邪门了!

兄弟二人又对视一眼。

进去!看看究竟怎么回事!

曹森持枪掩护,郭敬猛地一脚把门踹飞,随即屈身蹲下,与曹森一高一低,彼此配合,两支枪同时压住了视野里所有可疑的目标。

解剖室里摆着三张解剖床,两名身穿短袖白色防护衣、头戴警帽、戴着口罩的法医站在床边,一人背对着曹森和郭敬,一人正面对着他们。见二人闯入,面对着他们的那名法医抬起头,满脸惊愕。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可那骤然睁大的眼睛里,仍清清楚楚地写着震惊与意外。

“出去!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门的,我们正在工作,这里只有尸体,没有罪犯!”那名法医厉声喝道。

曹森和郭敬谁也没有理会他。枪口随着目光迅速扫过能看见的每一个角落,没有异常。

兄弟二人又向前迈进一步,进入解剖室,仍旧保持着持枪警戒的姿势,室内的一切尽收眼底,依然没有异常。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名始终背对着他们的法医身上。按常理说,他此刻无论如何都该回头看上一眼,可他没有。从曹森和郭敬闯进来到现在,他竟然一动未动。

“我让你们出去!”面对门口的那名法医彻底愤怒了,“滚出去,别打扰我们工作!”

曹森给郭敬递了个眼色,两人手中的枪,一支指向说话的法医,一支对准始终背对着他们的那个人,缓缓从两侧逼近。兄弟二人前后错开两个身位,脚下步幅一致,节奏相同,就像两颗精准运行的星体,以法医为中心,划出两道轨迹相同、方向相反的弧线,一点点拉平了彼此与目标之间的角度。

曹森渐渐看清了那名背对着他们的法医的侧脸。尽管他戴着口罩和警帽,尽管他始终低着头,可曹森看见那半边侧颜的一瞬,心里还是猛地一震。

这名法医,他认识。他就是已经死在梅园里的调查组副组长沈路!

那么,床上躺着的是谁?沈路又是在解剖谁?

曹森瞥了一眼解剖床,心里再次一惊。床上躺着的,竟然是巡警大队的郑队长!

而郑队长的身体完整无缺,身上的警服连一粒扣子都没解开。那沈路和另一名法医刚才讨论的,又究竟是哪一具尸体?

尽管眼前景象诡异得令人发寒,曹森和郭敬的脚步却始终沉稳均匀,直到占据最佳进攻位置,他们才停下。曹森的枪指着沈路,郭敬则盯住了另一名法医。

直到此时,曹森也已经明白,法医和沈路刚才讨论的对象,正是沈路自己。那件敞开的白色防护衣之下,沈路已然被开膛破腹,骇人至极,恶心至极,哪怕是以曹森的胆量,眼角也不由得轻轻一抽。

就在看清沈路的那一瞬,解剖室的温度再次让曹森感到寒意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提起气势,硬生生压下屋里的阴冷。

郭敬也感到温度骤然下降,随后又迅速回升。那名法医惊疑不定地看了曹森一眼,显然正疑惑着什么。

“你怎么死的,沈路?”曹森问。

“我没有死!”沈路抬起头,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曹森,目光里笼罩着浓重的死亡气息。

曹森直视着他的双眼:“你没死,肚子怎么会被剖开?”

“你懂什么?”法医开口了,“他这是为了法医学献身!”

若不是身在这座恐怖的解剖室里,这话倒颇有几分黑色幽默的味道;若把郭敬和曹森换成丁海涛与司马德,这兄弟俩只怕真会笑出声来。可法医和沈路运气不好,他们碰上的人是曹森和郭敬,这对兄弟对敌人向来没有半点幽默,只有心狠手辣。

曹森最后问了一句:“沈路,你到底怎么死的?”

“我没死!”

砰!砰!砰!

两把柯洛克手枪同时击发,弹壳跳落在地,叮当作响。法医和沈路额头上的枪眼迅速扩大,最终在第四发子弹的冲击下,两人的半个脑袋都被掀开,尸身一同翻倒在地。

郭敬看着法医不断抽搐的腿脚,意外地说道:“靠,这家伙刚才是活的。”

曹森没有接他的话,只用眼神示意郭敬去检查解剖床上的郑队长,自己则在旁持枪警戒。

郭敬小心地靠近解剖床,右手持枪,左手去探郑队长的颈动脉。

手指刚碰到他,郑队长忽然睁开双眼,猛地翻身抱住郭敬持枪的右手,把枪口顶向自己的小腹,同时狠狠扣动了郭敬手枪的扳机。